一、案例背景
2026年9月,上海张江药谷大会暨上海国际生物医药产业周如期举行。在“资本聚势·生态共筑”上海国投生物医药产业生态大会的圆桌环节,一场关于“AI+生物医药”的讨论意外地没有停留在技术畅想层面,而是迅速转向了极其务实的运营与盈利话题。上海未来产业基金投资总监李春园的开场白直指核心:“风口浪花来得快退得也快,最后能留在沙滩上的,永远是那些把技术做进管线、把价值算进账本的人。”
这一判断背后,是AI制药行业正在经历的深刻转折。过去五年,全球AI制药领域经历了从概念爆发到泡沫膨胀再到理性回调的完整周期。据行业统计,2021年至2024年间,全球AI制药融资总额超过200亿美元,但截至2026年,真正进入临床III期的AI辅助研发管线仍屈指可数。资本市场从“为算法打榜和叙事买单”转向“追问何时盈利”,这一转变对AI制药企业的运营管理能力提出了前所未有的挑战。
信达生物是中国领先的生物制药企业,成立于2011年,2018年在港交所上市。公司以单克隆抗体药物研发起家,已成功上市多款PD-1等重磅产品。2025年,信达生物组建了AIDD(AI辅助药物发现)部门,标志着这家传统药企正式将AI纳入核心研发体系。然而,AIDD部门高级总监陈珊在圆桌讨论中透露的运营细节,揭示了传统药企AI转型中鲜为人知的“硬约束”——算力基础设施的部署周期远超预期,导致“结果产出比预期晚了半年到八个月”。
智核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则代表了另一种路径。这家初创公司由创始人温翰领导,专注于靶向RNA小分子药物研发。温翰对AI的定位异常清醒:“AI本质上是拟合任意高维函数的工具,但落地必须回归‘算账’逻辑。”在他看来,当传统高通量筛选因靶标动态性与特殊化学空间而走不通时,AI才真正扮演“从0到1”的角色——这是一种基于运营可行性的技术选择,而非对AI的盲目崇拜。
五源资本投资副总裁方琦从资本视角揭示了AI制药的运营分层:底层创新公司遵循“前沿实验室的百亿美元级估值体系”,而绝大多数应用型公司则面临“资产逻辑”的最终定价——即“同一时间内能交付多少高质量的管线资产”。这一判断将AI制药的竞争焦点从技术先进性拉回到了运营效率层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