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案例背景
2026年，人工智能（AI）的发展正从“辅助生成”迈向“自主执行”的新阶段。年初，随着AI智能体（Agent）开始展示直接调用软件、读取数据和执行任务的能力，资本市场一度陷入对传统软件行业（SaaS，软件即服务）的恐慌性担忧。“AI会不会杀死软件”成为科技行业最尖锐的议题。这种担忧并非空穴来风：如果AI能够理解人的意图，并自主调用各类软件和数据来完成任务，那么用户是否还需要逐一打开ERP（企业资源计划）、CRM（客户关系管理）等具体软件进行操作？软件公司的“入口价值”是否将荡然无存？
然而，进入二季度财报季，市场情绪出现了戏剧性的反转。全球企业软件巨头们的财报数据表明，传统SaaS业务不仅没有出现断崖式下跌，反而在AI的赋能下展现出强劲的增长韧性。
- SAP：二季度云收入达到62.8亿欧元，同比增长22%；当前云积压订单达到229.29亿欧元，同比增长27%。CEO克里斯蒂安·克莱因明确表示，客户选择SAP，正是看中其基于关键业务流程和企业数据之上的准确、合规的AI结果。
- ServiceNow：二季度订阅收入38.77亿美元，同比增长24.5%；总剩余履约义务达290亿美元；尤为亮眼的是，其AI业务年度合同金额首次突破10亿美元，AI智能体部署量在9个月内增长了9倍。
- 甲骨文（Oracle）：2026财年第四季度云收入达99亿美元，同比增长47%，其中云基础设施收入增长93%，显示出AI对底层算力的巨大拉动。
- 国内软件厂商金蝶：上半年AI原生业务实现收入2.96亿元，同比增长189%，其中订阅收入约1.46亿元，同比增长282.9%；AI原生产品签约合同金额达6.05亿元，同比增长159.2%。
这些数据揭示了一个核心变化：AI并非在“杀死”SaaS，而是在重塑其价值衡量方式和商业模式。软件公司的价值正从“卖功能”向“完成工作”迁移。用户可能不再频繁打开某个具体软件，企业购买软件的方式也可能从购买席位和功能，逐渐转向购买自动完成工作的能力。正如一位行业人士所言：“旧逻辑是建一个封闭空间，让用户走进来，但新逻辑是，要站在Agent执行路径上，让它经过时调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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